当前位置: 首页 >> 综艺

一br铁链哗哩哗啦地响了一阵

2020-03-27 来源:贵阳娱乐网

铁链哗哩哗啦地响了一阵,铁门咯吱一声开了,带着外面清新空气的看守送饭进来,把一只黑瓷碗放到林晓的脚下。

林晓在心里数了数看守送饭的次数,这是第三十九次,如果他送饭的时间与外面一日三餐的时间吻合,那么现在就应该是第十四天的中午。是啊,已经十四天了,被关进来的那一刻仿佛刚刚过去,但这十四天又像一万年那么长。

林晓呆坐在那堆稻草上,木然地盯着面前的这只黑瓷碗。看守转身朝外走的时候,他的余光发现看守的两只布鞋底上沾满了黑泥,左脚鞋底的黑泥里伸出一支绿色的三棱草叶,他猜想外面可能下过雨,这里应该不是城里,在郊区或某个远离城市的地方。

黑瓷碗里的煮白菜已经凉透了,昏黄的白炽灯光下,黄里泛黑的馒头一部分埋在菜里,露出来的部分裂开了皮。白菜叶儿很少,多数是菜帮儿,每一片菜帮儿上都能看到黑色的霉点。

看守重重地把铁门关上,铁链又一阵哗哩哗啦地响,锁簧卡死的声音清脆刺耳,悠悠回荡在这间阴暗的地下室里,他发现自己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刚刚静下来,两只苍蝇飞过来,一只扎进了他沾着草沫、蓬乱不堪的头发里,嗡嗡几声又钻出去了;另一只落在开了皮的馒头上,他刚要抬手去撵,它又飞了,转瞬又落回来,在裂开翘起的馒头皮上快速爬动,偶尔停下来紧紧搓着两只前足,他觉得此时的自己还不如一只苍蝇自由。

四下安静极了,林晓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和微弱的呼吸,身下的稻草桔杆也像明白了此时的处境,不敢再发出一丁点儿细碎的响声。看守带进来的那一缕清新空气很快消失了,地下室里再次迷漫着稻草的霉味儿、水泥墙的阴湿味儿、远处墙角厕所的臭味儿。

林晓又一次仔细地数了数在这里可能捱过的时间,眼睛盯着那只在馒头上似乎不知所措的苍蝇。他怎么也没有料到,他从遥远的山区跑到城里,仅仅为了找到自己的爱人金凤,结果却被不明不白地困在这里,像一个被迫等待上刑场的死囚。

林晓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支绿色的三棱草叶,这支三棱草叶慢慢地变成了一盏耀眼的灯,照亮了他心中连日来囤积着不解、愤怒和沮丧的角落,这使他产生了一丝希望。他看到希望时,甚至在舌齿之间感觉到了馒头白菜丝丝缕缕的甜味儿。

他想象着如果出去了,要做什么。

复仇?不可能,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从他们最开始的问话里,我就应该知道,他们一定是抓错人了,或者按他们的说法,我是个精神有问题的人。金凤给我的信里完全没有提到城市的危险,更没有提到城里如此审查每个外来者。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承认错关了我、冤枉了我,这仇,我一个乡下人,手无寸铁,复得了吗?再说,这算得上仇吗?

找到金凤,带她回去……她要是不回去呢?那就问个明白,为什么不在信中说明……可问题是还能不能找到她。她在信上说的那家酒店里根本就没有她……也许她不想再见我,也许这些人就是她派来的,让我受些辱,从此再也不踏上这块土地,忘掉她……不可能,金凤不可能对我这样绝情……也许她一个弱女子有别的苦衷,信上说的本来就是谎言……还是要先找到她,不管结果如何,找不到人,一切都是空想。

还有一种选择——回去,那就永远也见不到金凤了。

刚刚有的一点希望在这一阵胡思乱想中又消失了,像天空中急速的流星,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不见了。

林晓开始怀疑此次进城找金凤的决定是不是在睡梦中决定的。他吃完了最后一口硬帮帮的馒头,慢慢地蜷缩着身子躺下来,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离家之前的那个晚上,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就没有想到会有如今这些莫名其妙的遭遇吗?没有,绝对没有,这些遭遇完全是在预料之外的。令人煎熬的回忆告诉他,那个晚上,他想到了自己几经周转才找到金凤在信上说的那家酒店,他想到了与金凤再次相见时心里该有多么不安和激动,他甚至想到了他们还有美好的未来……

越想越多。

他的灵魂也许就在这个时候飞了出来,漂荡在暗室的上空凝望着那可怜的被遗弃的躯壳,一堆黑乎乎的只能蜷缩着自己给自己取暖的躯壳。受尽了饥饿阴冷潮湿折磨的肉体与还能够自由游弋的灵魂似乎属于两个不相干的人了。曾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到了放弃,完全彻底的放弃——忘记这个城市里还有他曾经相濡以沫、誓言此生同甘共苦的爱人,就像放弃和忘记自己是个男人,或者是个人,只剩一具游走于世间的两条腿动物。然而放弃和忘记,真的那么容易吗?

他又开始怀疑是不是这样的处境使自己想到了退缩,他必须承认自己并不是一个真正坚强的人,尤其在这样的时刻。但之所以他一直没有向那些人求饶告软,承认自己从来不认识金凤,承认自己去酒店等人是无理取闹,甚至承认自己精神有问题,从此远离这块土地,是因为他心里还是放不下她,不管那份爱是曾经的还是在过去的幻想中的,都已经在他心里深深烙下了“牵挂”两个字。

忽然间他打了个寒战,他理了理头绪,并开始痛恨自己怎么会有这些奇怪的想法。曾经的爱没有错,进城找金凤也没有错,找不到没有错,被关在这里更不是他的错,那么他的胡思乱想是因为什么?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所有的不安与烦乱都随着这口气逃出去了,他心里轻松一些了,意识渐渐地模糊了。

他感觉到一缕阳光从背后照进来,他慢慢转过身来,是阳光,明亮刺眼带着温度的阳光。他一伸手就摸到了似乎从未体验过的温暖和幸福。这温暖和幸福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流向他的全身。他感觉到了血液开始温暖,温暖的血液又使他浑身躁热起来。他索性把衣服脱掉,阳光温柔地抚摸着他每一块伤痕累累的皮肤,快要把他融化了。他鼓起勇气抬头向着阳光望去,他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哦,是金凤,是金凤来救他了,他就知道金凤没有忘记他,也只有金凤才能来救他,他抵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站起来,向着阳光走过去。他就要到那个窗口了,他甚至看到了金凤伸下来的一只手……

突然间,铁门响了,吵吵嚷嚷的进来几个人……

林晓被铁门的声音惊醒了,才知道这只是一个梦。

林晓的心跳突然加速,他痛恨这些闯进来的人把他的梦惊醒了。在这里待的时间久了,对这里的安静有一种莫名的依赖,不愿任何人来打扰,哪怕这安静里时时刻刻翻滚着焦灼与不安。

一个中年人被三个穿着特殊制服的人推着进来,林晓看清楚了,当初就是这三个人把他关进来的,其中一个还戴着那顶长舌帽。

那时他刚来到城里好不容易找到那家酒店,但酒店里的人说根本没有叫金凤的人,林晓不信。他不信金凤会在信中骗他,更不信一骗就是一年多,于是天天去门口等。有一天,来了一辆警车,这个长舌帽和另外两个人从车里出来,把他带上车,问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问题,他一个也答不上来,他们就把他关在了密闭的车里,车子走了好久才停下。他被蒙住眼睛,被带到这里关了起来。原因有两个,一是无理取闹,给城市带来了不安全的因素;二是他不能证明金凤是谁,也不能证明金凤就是他的爱人,精神有问题。

现在他又看到这三个人,心中的怒火再次点燃,他刚要站起来向这些人问个明白,听到那中年人冲着长舌帽大声吼道:

“我再重申一遍,你们没有理由这样对我,我只不过暂时找不到证件,我会找到证件的,就算找不到,也会有人证明我的身份的,我为公司奋斗了半辈子,不会没人认识我,你们就等着受审吧,城管法庭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这些强盗、流氓,早晚有一天我会找你们算账!”

中年人的话坚定有力,声音洪亮,林晓感到地下室的水泥墙壁也无法承受。

长舌帽打断了中年人的话:“闭嘴!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还有能耐骂人!告诉你,你一天找不到证件,就一天不能证明你是谁。城管法律第3008条明确规定,任何人任何时间都要随便身携带证件,你也不是不知道证件对你的重要性,你更不是不知道你的公司对证件的严格要求,我们只认证件不认人,你把它丢了,还敢去公司上班,这既违反了公司的相关规定,也是城管法律所不能容忍的。我们目前不知道你的真实目的,但就算控告你有意隐藏身份也不过分,把你关在这里,你还有机会,要是在外面,你知道城里的情况,你自己想想会是什么后果!”

“什么?你在恐吓我!我去公司就是为了寻找丢失的证件!我怎么不能证明自己是谁!难道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吗?你们这群白痴!”

“好啊,你说说看,你是谁?”长舌帽带着一脸不屑。

“我是谁?我——我是胡悦——我是谁!”

“证件呢?”

“明知故问!”

“没有证件,我们不能承认你是胡悦。”

“……”

“……”

林晓听到这里,才明白这个中年人是因为丢失了证件被带进来的。他对于这些人的无理感到愤怒。林晓在山区,虽然每个人都有证件,可是偶尔没有带在身上也是正常的。他站起来,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向长舌帽问道:“我被你们关在这里半个月了,不明不白,现在就请你们给我一个说法,我要控告你们。”

长舌帽听到林晓的问话,转身对林晓说:“你忘了你是怎么进来的吗?我可记得一清二楚。你到酒店找你爱人金凤,可是酒店并无金凤这个人,另外,金凤是谁?你能证明吗?你三番五次去酒店无理取闹,要不是为了你好,我们才不会把你关在这里,在外面,像你这种连爱人是谁都不能证明的精神病,死了都没人知道。你要是能证明金凤是你的爱人,或者你的爱人就是金凤,我们自然会放你回去,最好回到你的乡下去,城里很危险的,我们是好意,别不知好歹。”

林晓被他一番抢白,所有准备要说的话都堵在嗓子眼儿里出不来。他心里明白,他证明不了金凤是谁,也证明不了他的爱人就是金凤,更证明不了天天去酒店门口等金凤不是无理取闹。至于城里的危险,他倒是不知道,那些天他在城里来回走动,除了路人看到他异常的装束,向他投来惊异的目光,并躲得远远的,他并未感到危险。什么危险?是生命危险还是……他不明白。

这时中年人说:“无论如何,我不能在这里,我家里有老有小,我不回家,他们怎么办?你们这群毫无人性的家伙,你们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长舌帽说道:“什么?家里有老有小?那可不关我们的事,我们现在处理的是你个人的事。好吧,你提到了人性,人性是什么?作为一个城市法律管辖下的人,最起码要知道自己是谁,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你还跟我讲人性!”

“我是胡悦!”

“噢!你说你是——胡悦,对不起,你没有证件证明你是胡悦。就算你回到家里也一样,你没有证件,家里人也不会认识你,你把自己丢了,懂吗?丢了!在找到你的证件以前,你处在丢失状态,我们把你带到这里,也是对你好。换一个角度来看,像你这种丢失了证件的人,你的家人没有你,也就少了许多麻烦。”

中年人说道:“一派胡言,难道我的家人也不认识我了吗?”

长舌帽接着说:“这可很难说,从我们以往的经验来看,这种情况很可能发生。虽然你的家人可能还会认识没有证件的你,但我们并不这样认为。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在你的身份得到有效证明之前,我们对你持有的警戒不能解除,你明白吗?”

中年人说:“简直是胡说八道。”

长舌帽说:“看来你对问题的严重性估计不足,这也不能怪你,你多年来一直埋头工作,忘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了。现在你明白了,你丢失了证件就不能证明你是谁,这就是现在的世界。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把你从前的一切所作所为都写下来,并且要找到与你没有任何关系的三个人来证明,我们经过审查,如果你所说的都是真实的,法庭会考虑是不是继续关着你。至于你的家人,你不用担心,在这个世界上,他们目前都是有证件的人,他们丢不了,生活也就不会有问题,倒是你要静下心来好好回忆回忆,你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挑重要地写,挑有意义地写,挑我们能证明你身份地写,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头脑正常的人,懂吗?”

中年人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身子一歪,坐在林晓的那堆烂稻草上,气喘吁吁。

长舌帽又对着林晓说:“还有你,你的问题也很严重,你也要像他一样,从现在开始,把能够证明金凤是你爱人的一切都写出来,不要漏掉任何可能的一点。虽然我们觉得你在精神上可能有些问题,但我们并不认为这是重点。”

三个人给林晓和中年人放下了纸和笔,在门口互相说了些什么,锁上门走了。

中年人的呼吸慢慢静了下来,整个人像跑了气的气球,堆萎在烂稻草上。

空气凝固了,林晓熟悉的那种安静又回来了,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纸和笔,开始一丝一缕地思考长舌帽留下的问题——写他的过去,以证明他来城里找金凤的目的是单纯的正当的,也证明金凤就是他的爱人,或者像长舌帽说的那样,证明他的爱人就是金凤。可是,这一丝一缕的思考刚开了头儿就被迫中断了,他发现,他的过去是空白的,与金凤有关的那部分也像隐藏起来一样不见踪影了,他不知道是自己记不起来了,或者过去本来就是一片空白。

共 70 8 字 2 页 转到页 【编者按】七十年后的某一天,一个叫做林晓的男子,被关押起来了,他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长时间,他甚至也不很清楚,自己究竟为何被关?金凤是林晓的女友,她从山里来到城里打工,林晓按照信中的地址,来到城市的一家酒店寻找他的金凤,却被告知,这里没有金凤,而他,随后被当作精神病关了起来。酒店,金凤,信件,查无此人,当这样几个关键词映入我们的脑海,不知你会想到什么?莫非,是因为金凤的职业特殊吗?当然这只是我们的臆想,因为作者并未这样说。到了小说的后半段,林晓的房间,被关进了一位中年男子,而他被关押的理由,只是因为丢失了证件,而丢失证件之后,无人都证明他究竟是谁!的确,好多时候,我们对那些外在的虚名的追求,远远超过了对自己内心的关注,所以常常,没有了这些虚名和外壳,不但是别人,甚至连我们自己,都有些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了。小说语言流畅,脉络清晰,推荐,感谢赐稿梧桐。【编辑:灿若舒锦】

1 楼 文友: 2014-11-25 21:26: 9 这篇文章颇费思量,也不知道我的编按,是不是说出了作者真实的心中所想,拜读欣赏,问好芳源。

回复1 楼 文友: 2014-11-25 21:48:24 哈哈哈,舒锦大可不必如此担心,我倒怕你有这种担心进而不敢按自己的想法写编按,小说不管它要说什么,最后的判定都由读者来做,何况我是初学者,无论从基本功还是创作上讲,失误错误一定很多,非常感谢你百忙中费心编审,谢谢。心力衰竭肺水肿心慌气短有没有治疗增生性关节炎的药青岛妇科专科医院

汉森四磨汤不适用人群
韶关著名牛皮癣医院
怎样才能治宝宝感冒流感
友情链接
贵阳娱乐网